香港人香港夢

一九六三年,馬丁路德金(Martin Luthure King, Jr.)在美國發表了一篇著名的演說:我有一個夢(I have a dream),此講稿從此名頌千古,一直被視為人權運動的標記。

而這幾天,我在報章上看到了很多的夢。

上星期開始,一位七十三歲老翁在多份報章刊登一篇廣告,告訴我們有關他的夢:「我還有機會看到普選嗎?」不久,此廣告陸續引起不同的迴響。昨天(9月9日),我又在蘋果日報看到了一名署名退休公司主席的市民,作出了響應,刊登了一段聲明:「有一位關心香港民主發展、來自印尼的朋友問我『香港是否像印尼一樣已經有民主普選嗎?』我無言以對.....」。這是香港人的民主夢。

我成長於七十年代,學者說那是難民心態的時代,但在「借來的地方,借來的時間」當中,香港人有夢。在七十年代早期,對很多香港人來說,就如我父母一樣可以進駐公共屋邨已是一個美麗的夢。隨著麥理浩公佈長遠房屋策略,香港經濟騰飛,七十二家房客故事已成明日黃花,香港夢亦因此而改變。在我印象中,當時的香港夢並不是「獅子山下」裏的「我們大家在獅子山下相遇上,總算是歡笑多於唏噓」,而是甄妮的「東方之珠」:「若以此小島,終身作避世鄉,群力願群策,東方之珠更亮更光」。

確實,七十年代中開始,香港人已扎根,是文化上的扎根、是政治認同的扎根(雖未必認同殖民地統治者,但既不否定其政策,亦同意香港作為棲自之地)、亦是生活的扎根(開始有自己的住所)。同時,香港已開始享受經濟的成果,我們不再但求三餐一宿,還開始懂得享受,而且要傲視同儕,不單要經濟富足,還要令繁榮變得更繁榮。所以我們要看的電視,由黑白變成彩色,內容亦由講述徙置區的「獅子山下」、一屋多伙的「七十三」,轉而看豪門恩怨式的狂潮(1976年)、家變(1977年)、麗的電視的「變色龍」(1978年)等;亦因為我們相信只要努力就有成果,所以我們會崇拜李小龍打入國際;女性會認同「家變」(1977年)裏的洛琳和「天虹」(1979)裏的汪明荃,因為大家不單會有投射,甚至還會覺得有機會變成他/她們。是的,那時的香港夢是香港可以蜚聲亞洲、走向國際,香港人「天造之才皆有其用,振翅高飛,無須在夢中」(許冠傑 天才白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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