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殺途人」──全知窺視(omniscience gaze)的形塑

前幾天寫了「巴士殺途人」一文後,留下了一個問題:「可以如何理解這種新聞的存在?」其實,這種新聞報導方式,並非新事物,筆者還記得數年前在蘋果日報看到一段關於自殺的新聞,新聞本身並沒有甚麼特別(筆者寫完這句後,驚覺我們何時變得對人的死亡如斯麻木?),但該新聞旁輔以一段圖片,圖片是一幀由該女子自殺起跳至墮地一刻的組圖,記錄了一條生命「出生」至「入死」的過程。其實,類似的圖片在香港其他暢銷報紙亦屢見不鮮。甚至筆者還記得七十年代電影院曾播放一些類似死亡實錄的電影。

當然,今次與那些連環圖片略有不同。不同地方包括了以影像代替圖片、影像放置在網上而沒有任何文字說明(某程度,影像獨立於文字新聞,但又因為它放在報紙官方網站中,又變成新聞報導的一部份)。

對於這種新聞手法一直以來,偶有論者月旦此為新聞娛樂化的傾向。所謂新聞娛樂化,泛指以著重戲劇性情節、人物素描及故事、花邊新聞等的報導方式,過往較典型的例子如:九鐵逼宮事件、巴士阿叔報導系列(可參見筆者由巴士阿叔說起(二)──事件意義的消失一文)等。但這段「巴士殺途人」短片與娛樂化實在難以拉上關係。故然,這種「死亡見証」式的影帶,確帶來一定的震撼,但娛樂這個詞語與歡樂有關,而死亡真相與歡樂實在難以扯上任何關係。

較為接近的說法,應該是Douglas Kellner的媒體奇觀論(media spectacle)。 (more…)

文字有價???–無市!!!–讀報有感

小時候作文堂其中一個熱題目就是:「我的志願」,不知道大家會以甚麼職業作為你的志願,筆者就曾經想過將作家作為自己的職業。那時候(高小至初中年代),先後讀過外國經典的翻譯(多數標榜為諾貝爾文學得主作品)、報紙上岑逸飛、三蘇、蔡瀾等人的專欄,確曾希望長大後能成為一位作家,最好能寫一兩本傳世巨著。

但長大後,發覺香港作家的路並不好走,加上自己疏於寫作,亦自覺缺乏寫作的天份,便放棄了如斯想法。今天在蘋果讀到梁文道寫董啟章,更覺香港作家路難走。原來,香港已很小出版社會出版長篇小說;原來,賣出五千本己算是暢銷(筆者想這應是港台兩地合算了);原來,近百元一本的小說,作者每本只有十元的版稅(與部份專欄作家一字千金實在相差甚遠)。

下一次,倘若有孩子跟我說,他/她的志願是做一位作家(雖然這應該很少機會出現)時,我應該如何回答呢???

梁文道全文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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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巴殺途人」短片,仿如劊子手週而復始的行刑

寫在之前:今天筆者發覺有很多人透過yahoo或google進入本版,他們很多都是以”九巴殺途人””閉路電視”等字眼搜尋,然後結連至本頁.如果你亦是這樣進來的,對不起,你不會在本網中找到該片段的hyperlink,因為筆者不想對那位不幸的途人重覆地施以酷刑。 (修訂於10月21日)

本文
今天(19/10)在網上,看到星島日報及頭條日報網頁一段名為「九巴殺途人──閉路電視片段」的短片。這段片段想當然是前天(17/10)窩打老道九巴車禍時,其中一戶商鋪閉路電視所拍攝的影片。

整段片段只有約一分鐘,而事發的時段則只是電光火石之間。透過閉路電視的鏡頭,我們可以看到在商鋪外一個模糊的路人身影,轉瞬間便被疑似巴士的物體,撞飛開去。相信那位不幸路人,便是在該意外中葬身之速遞員。

看完這段片段,筆者感到異常不安,就仿似親自見証了一個被命運宣判死刑的無辜者,被執行死刑過程一樣。一個人遭逢橫禍的來臨,往往只是一瞬即逝,縱使現代攝影技術將災難現場化為照片,但那只是被聚焦的一刻。攝影技術將時間靜止的同時,亦拉闊了我們與受難者的距離。但今天,藉著科技──閉路電視、互聯網、新聞媒體──聯手的「助紂為虐」,每次當片段重播,便是受難者經歷由生到死的一次循環;每一條引用該片段的超結連,便是受難者的永劫回歸(eternal return),旁觀者一次又一次參與了受難者的受刑過程。對於旁觀這過程的筆者,只能以『無以狀名』來形容當中的痛苦。新聞報導何堪如斯沈重?

筆者看完這段片段後,不禁想到我們的新聞傳媒,為甚麼要將這段片段放在網上呢?若以新聞是報導事實為基礎,則這種「死亡真相獵奇」實在叫人沈重得透不過氣。若名之以新聞娛樂化,筆者相信並沒有太多人會從別人死亡中,得到樂趣。那我們又可以如何理解這種強調第一手現場影像的報導呢?

國旗飄飄的聯想

在九巴的Roadshow節目中,看到一個名為「國旗飄飄」的節目,是Roadshow與國情教育中心聯手製作的國慶特備節目。當然,節目中所指的國旗──五星旗,乃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而筆者相信內裏有關國旗的歷史,不離是「大一統中國」、「中國正自強不息」、「國家正走向興盛」等論述。事實上,當筆者耳際聽著螢幕上一位嘉賓正強調中國在多方面取得驕人的成就同時,腦裏卻想起身繫囹圄的程翔、念及過去數年因人為而造成的各類工業及天災意外的受害者;因強徵收地而怒吼的小百姓、嘆息於近期陳良宇下台所呈現的官場鬥爭的循環,實在有點不是味兒。

事實上,筆者對國旗的認知,都只是大學時代才開如。還記得小時候,所謂國慶固之然是不著邊際的事,唯有看到在馬路上或屋村住戶掛起了一面面的旗幟,以得知國慶將至。那時候覺得最有趣的是,在一條馬路中央,可能插滿一面面五星旗,但在不遠的木屋區上,卻會看見一面面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的確,在筆者小時候(七、八十年代),香港的青天白日旗與五星旗是互相映照,但又卻是壁疊分明的。筆者甚至在更少的時候,會較認同青天白日旗是中國國旗。現在回想,可能一方面是母親的從少教誨,另一方面從電視媒界中,看到打倒清兵、結束胡虜統治(這是中小學教科書及故事書的共通論調);抵抗西方列強,建立共和中國的英雄,很多時都是手持青天白日旗為主。

看著電視;想著往事,筆者不禁忽發奇想,嘗試整理一下中國國旗的演變,說一說「國旗飄飄」可能不會說的邊緣歷史。

根據維基資料所得,中國第一面國旗原來是自鴉片戰爭後,中國大臣希望在與列強談判及會面時,為保存天朝威嚴而頒製的,而那時的國旗是一條藍色的龍在黃錦布上戲珠的面貎,名為黃龍旗。及後黃龍旗因應大清國勢,多番出現廢除及復頒的命運。

至辛亥革命後,原來中華民國第一支國旗並非青天白日旗,而是以紅、黃、藍、黑、白五色由上而下並列的五色旗為第一面國旗。及後,在國民黨北伐成功後,便廢除了這支代表著北洋軍伐的旗,而青天白日滿地紅旗便正式成為了國旗。

至於現時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旗,想信大家很容易便會找到有關資料,筆者在此下不贅了。

後記:忽然想起,中國國旗的變遷與中國的歷史變化有著莫大的關係。然則,國旗內五個階級和平共處,與國歌中強調「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要不斷抗爭,是否預示了日後不斷精神分裂及鬥爭的歷史?!

延伸閱讀:

有關國旗的資料,可參考:
維基網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網

另外,庫斯克的床對由國旗衍生的通識思考,提供了多角度的思考方向,值得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