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應台的香港筆記@沙灣徑25號–人文關懷學者的叮嚀

很多人都說「香港故事很難說」!

也斯說:「每次說香港的故事,結果總變成關於別的地方的故事:每次說別的地方的故事,結果又總變成香港的故事….到頭來,我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不同的故事,不一定告訴我們關於香港的事,而是告訴了我們那個說故事的人,告訴了我們他站在甚麼位置說話」,他叫大家繼續試說故事,用故事說出我們此時此地的感受。李照興繼承了這份情懷,在『愛恨香港的101個理由』中,編輯了一零一篇對香港喜惡的文章,強調眾聲喧嘩。但筆者時常想,喧嘩過後又如何呢?剩下些甚麼呢?香港故事是否只可喧嘩才可繼續下去呢?

呂大樂說:「事實上,近年不少人嘗試為香港社會發展的歷做總結,所做的很大程度上只是對所謂「香港精神」不同方面的描述;至於完整的整理….仍然欠奉」,他提出這問題是正值九七回歸,所以他關心的是殖民地成功故事並不代表香港故事,而是「香港人追尋並參與建立一個較理想的社會環境的過程…..現在我們所需的,是一種嶄新的視野──一種從香港人的角度和生活經驗來理解香港發展經驗的視野」,所以他寫下「唔該,埋單」,亦寫了「無關痛癢的一九七四」。

呂大樂的提議,在九七後得到正面回應,至零三年沙士及七一遊行後,有越來越多的書籍出版,說它們的香港故事。有些是集中於政情的香港故事、有些是標榜廿歳尾卅歳頭的新生代故事、亦有些過往未曾出現,屬於香港低下層的一人一故事。

不過有時候,書看多了會不期然有種重重覆覆的感覺,特別當香港故事與香港可以往何處去一起說時,中國因素、香港教育素質、人民素質、政府施政效率、官僚制度的僵化等,很多時候都會在文章中見到。而香港的未來發展,必不離全球化的(經濟)定位、中國經濟圈內定位等考慮,總是少了點甚麼似的。

看畢龍應台的新書,筆者就發覺原來有時候(當然並非全部)就是缺少了人文關懷的胸襟、筆觸及視野。龍應台這本新書,或許能為我們如何寫香港故事作出一些啟迪;原來,我們不單要說香港故事,她還告訴我們可以如何用人文關懷的方式令香港故事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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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有價???–無市!!!–讀報有感

小時候作文堂其中一個熱題目就是:「我的志願」,不知道大家會以甚麼職業作為你的志願,筆者就曾經想過將作家作為自己的職業。那時候(高小至初中年代),先後讀過外國經典的翻譯(多數標榜為諾貝爾文學得主作品)、報紙上岑逸飛、三蘇、蔡瀾等人的專欄,確曾希望長大後能成為一位作家,最好能寫一兩本傳世巨著。

但長大後,發覺香港作家的路並不好走,加上自己疏於寫作,亦自覺缺乏寫作的天份,便放棄了如斯想法。今天在蘋果讀到梁文道寫董啟章,更覺香港作家路難走。原來,香港已很小出版社會出版長篇小說;原來,賣出五千本己算是暢銷(筆者想這應是港台兩地合算了);原來,近百元一本的小說,作者每本只有十元的版稅(與部份專欄作家一字千金實在相差甚遠)。

下一次,倘若有孩子跟我說,他/她的志願是做一位作家(雖然這應該很少機會出現)時,我應該如何回答呢???

梁文道全文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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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天工開物 栩栩如真

這是筆者第一次讀董啟章的小說,董啟章說故事的能力,確有吸引人之處,起碼筆者便一口氣在工作之餘,將全部小說讀完(近年除了推理小說外,已沒有很多書能有此吸引力)。書是看完後,但要如何總結這次體驗呢?

「天工開物 栩栩如真」是一部對香港發展史的個人感想記錄,但那並非作者的個人感想史。董啟章並非以第一人稱來寫作該書,而是化身成一位作者;一位會在「想像的文字工場」裏與他創造的栩栩對話的作者。因此,他所在的地方理所當然地不是香港,而是另一個城市──V城。或許,V城是如作者所說般,是所有的可能世界的其中一個世界。由其爺爺正直人董富及嫲嫲扭曲人龍金玉開始,到至其子董銑(書中主角之父)及其妻何亞芝,再到書中的作者,他們所經歷的,亦是與香港人所經歷的,實在有很多相似,有很呼喚著我們的感覺。例如,作者說到居城權事件,說出我們當時的心聲:「而我,就像所有自稱V城人的安居者,在電視機前看著這些將要被拆散的家庭而無動於衷。而視為我們構造出安全的距離,他們在那邊而我們在這邊。我們早已忘記了,在十幾年前,在那場北方的變動裡,V城人是如何地通過電視新聞直播而流淚,憤怒,傷痛。可是今天我們卻理直氣壯地說,他們是外來者,是來掠奪我們幾十年來勞力的成果的寄生蟲」(頁176)。或許,作者在V城世界所經歷的,並不是董啟章的可能世界,而是居住在香港的我們的眾多可能世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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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 恐懼之邦

近來看了一本小說,名為State of Fear,作者為Michael Crichton(中譯為「恐懼之邦」,麥克.克萊頓著(或譯米高基里頓),洪蘭譯,台北遠流出版)。Michael Crichton是筆者頗喜歡的一個作者,他的小說以科技為藍本(此與他是醫學院畢業有關),而且往往就人類利用科技干預大自然作出反思,有暮鼓晨鐘之效(此亦可能與其考古人類學訓練有關係)。

Crichton的故事特式在於其情節的描述,作者擅故事分為不同的段落,就似是電影中不同的章節,而在描述的過程中作者就化身為旁邊的攝錄機,將主角的行動、週遭的反應及身處的環境一一仔細地描繪。閱讀其小說,腦海裏不其然就會將故事情節幻想成一幕幕電影影像(當然,作者的設定必然是西方白人,加上耳濡目染下,腦海中出現的會是湯告魯斯、尼古拉斯基治等人,要幻想成李連杰、梁朝偉、成龍總覺不是味兒)。

Crichton並非一個擅於進行人物性格素描的作者,所以其故事角色會較為平面,而故事的張力亦並非沿於主角的性格或與其他角色的衝突。Crichton最擅長的是以科技變異所帶來的不穩定性及懸疑性,如他的上一部作者奈米獵殺(Prey)中,他便利用一系列殺人事件作為序幕,透過抽絲剝繭的過程,最終以納米變異成為殺人工具而吸引讀者追看。Critchton另一常見的技倆便是為故事設下時間界限,主角必須在指定時間內闖過難關,完成任務(以上兩部作品為例,一級空難(Air Frame)是在有限時間內查找空難原因,而時間線(Timeline)則以有限時間找回時空穿梭裝置,返回現代),以增加其故事的緊湊性。這點亦與達文西密碼作者Dan Brown相似,Brown所寫的三本書,都是以時間限制作為推動故事發展的核心:達文西密碼主角要與時間競賽尋找兇手、天使與魔鬼(Angels & Demons)則要在新教宗選出前,找出“光照派”(信奉科學的激進組織)、而他的第一本著作數碼城堡(Digital Fortress)則是雙重時間限制,既要在有限時間破解密碼,以防止黑客入侵美國國家安全局的超級電腦,主角亦同時要查出一名科學家之遺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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