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嬅、古巨基、許志安,傑青因你(們)而偉大
年年都有傑青,今年新聞特別多,多的原因是青年商會一口氣選了三位歌手成為傑青(佔近三分之一席位,而爭議亦由此而起。觀乎有關之批評,主要分三類:一是質疑其數量。過往,每年有一位明星/歌星當選傑青已成慣例(及後翻查資料,原來亦曾有兩屆是有兩名歌星當選),今年一下子變成三位,佔比例太多,普遍質疑為何娛樂界可以佔這麼大的比例;會否因著重宣傳效果而忽略了社會其他行業中的傑出人士;對其人公平云云。如AM730引述一位學者指出:「專業人士需要長時間才能在行內建立成就甚至名聲,藝人則容易得多,所以在這種選舉的遊戲中比較有優勢。他認為,專業人士在較難的環境下獲獎,傳媒只把焦點放在藝人身上,對他們不公平。」或太陽報引述華員會社會工作助理分會主席:「一次過有三位明星當選,委員會確偏重於演藝界,不但對其他範疇傑出人才造成不公平,也給年輕人錯覺:「明星才可對社會有貢獻!」」
二則質其獲選者資格,論點除懷疑他們所進行的慈善活動所得的成效外,更進而從動機入手,指歌星參與社會服務、慈善活動的原因,是宣傳及包裝為主,蘋果日報引述黃成榮謂:「我覺得佢出席慈善活動好似做騷宣傳,係唱片公司教佢建立健康形象方法。」(亦有報導表示黃成榮已發傳真,表示誤導)。亦有人從他們在樂壇的成就來質疑他們在行業領域中並非最突出。
第三點則從社會效果出發,被訪者或作者以先天下之憂而憂的姿態,擔心有過多明星/歌星當選傑青,會對青少年造成不良影響,包括:宋立功的「會誤導時下的青年人,以為進入娛樂圈是達至「成功」的一條捷徑」(成報 05年10月10日)、「給年輕人錯覺:「明星才可對社會有貢獻!」」(太陽報 05年10月10日)、梁立人:「無論是哪一種標準,這種選舉對社會都是有害無利的。因為如果年輕人被這種價值觀侵蝕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他們會變成只識追求名利,而失去高尚情操的人。」(東方日報
05年10月11日)等。
筆者並不打算在此討論那些評論正確與否、是否公道,但從有關討論中,令筆者聯想到法國大師布希亞有關超真實(hyperreality)的討論。布希亞在他的著作「擬仿物與擬像」中,他提出擬像(simulation)的概念,過往符號是真實、實物的指涉,是沿於對實在/實體的再現/參考,但擬像「的形成來自於「沒有本源的真實」,或者說,那就是超度現實(即超真實)」。擬像的存在,乃是我們走向消費社會,符號價值取代使用價值的証明。布希亞更進一步指出,這種超真實變得比真實還真實,而且會掩飾了真相。布希亞以迪士尼樂園及水門事件為例,迪士尼樂園夢幻主題的設計,是「意識形態毛毯」,迪士尼樂園「之所以存在,為的就是要遮藏起它就是真正的國家,真正的美國本身就就迪士尼樂園的事實」,意即迪士尼樂園強調夢幻設計、想像性的呈現、強調稚氣及其不真實本實,令人以為迪士尼是現實美國的分割。而對於水門事件,布希亞認為將水門事件定性為醜聞,而且將其揭露,令人們以為只是社會的不正常部份、社會的例外,事件揭露所彰顯的道德,才是社會現實──透過水門事件令人們相信社會是正義的。

